Part II、潜伏Pretender
浏览量:874
最近老是做些奇怪的梦。
啊不对,也不能说奇怪吧。
哎,反正就是那种不好意思对外人说的那种,特别多。
当然我也不是神仙,跟平常人一样有七情六欲,有这种梦本身我倒不担心。
只是做梦的对象不是别人,是我那爱马草上飞。
哎呀,这搞得就跟十五六岁青春期单相思的小男孩似的……
心里面不由得自嘲起来。
确实最近有选拔新队员的需要,所以没办法像往常一样陪小草训练。
不过,她的话,不管我在不在场都会好好的按日程进行训练,倒不如说相遇三年后的现在,就算没有我这个训练员她也一样能保持杰出的状态。
她就是这么优秀。
现在可倒好,别说我给她指导了,反倒是她天天照顾我。
自从我说要组队自来,她就每天主动给我做早餐,还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正因为忙所以更不能落下早饭”。然后必定会在每天早上来训练员室的时候把便当交给我。等到傍晚,兼并自主训练的情况报告以及明天的早餐菜单,再加上其他一些闲聊,她会在我这儿呆上一个小时左右。完全就是贤内助嘛。
从结果上看,完全就是快三十了还要靠比自己小的女生帮自己打理生活的废柴一个……
不过说实话,我还挺享受的。谁让自己那么喜欢她呢。
★
先讲结论。如果三年间能和她真正意义上的同舟共济的话,只要是合格的训练员,就一定会被她吸引住。
不仅有着和那个网红明星真机伶不分伯仲的姣好面容,而且在那伶俐聪明、温文尔雅的大和抚子的形象之下是如同镰仓武士一般强韧的精神以及不输给其他任何马娘的对胜利那近乎执拗的渴望。
由于出道战实在过于显眼,很快她就被冠上了“丸善再临”的称号。外人看来这称号可谓光荣,但实际上对她来说,这称号与枷锁无异。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走别人走过的路,就算是完美达成了目标,也会被称为“再临”,也会被称为“二世”。
在万人瞩目这种无法计量的压力之下,明明就连“追赶”这条路都布满荆棘,而她,选择了“超越”。她要亲手打破给她的那个称号。
很自然的,我就想向她伸出援手,想为她鞠躬尽瘁。
她对“顶点”的追求欲深不可测。那我就尽力去做她脚下的那块垫脚石。倒不如说这才是我当训练员的本愿。
满怀着确切的期望,三年来我们一起实现了她的愿望。我们证明了她并不是另一个传说的“再临”,而是有着自己的道路,独一无二的,全新的“栗发怪物”。
也正因此,不知何时连我也被冠上了“杰科博士”的称号……
在原著里面跟“博士”和“怪物”可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心同体”,所以用这个来形容我们其实并不是特别准确,不过开心还是很开心。
我,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能当她的训练员……不对,能作为搭档(partner)被她认可。这件事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种骄傲,更是一种幸运和幸福。
★
哎不好意思,一说到小草炫耀爱马的坏毛病就又冒出来了。
她有多厉害这事儿先放一边不提。
虽说只凭自己那么一丁点的直觉,但我觉得她对我应该也是抱有一些好感的。哎,我可没自我意识过剩啊。
谁也不会没来由的就想照顾另一个人的生活起居(超级小海湾那种极端的例子除外),另外,就算是训练员和担当马的关系,也不会随随便便地跑到别人家里去,尾马和耳朵更不会给摸。
再加上小草本来从性格上就城府较深,这种比较危险的举动在她身上就显得更加突出……
总之,她对我抱有好感这事,我自认为我是明白的。
但话又说回来,不管再怎么讲“一心同体”,我们之间还是“指导者”和“学生”的关系。这个红线绝对不能越过。
所以我也是强压着自己的感情,不停告诉自己“至少等她毕业以后再说”。但是每次这么自我暗示的时候都会起到反作用,她的笑脸依然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拜此所赐,心里总是一团乱麻。
唯一让我心里舒服一点的,就是小草她似乎还没注意到这件事情。
就在这种大前提下,最近一周连续七天,都做了那种不可描述的梦。
还是跟小草做,不知道为啥体验还特别真实。
“你特么倒也体会一下我的感受啊!”好想对着自己的大脑大声吐槽。
虽说还没到马儿跳那种程度,即便如此,就现在这种我已经快扛不住了。
就算我有桐生院那没人要的钢之意志,这种长期连续的精神攻击也已经快把我逼疯了。
★
“拜托了学长!让我见速子一面吧!”
所以理所当然的,我来向我过去的老前辈,爱丽速子的训练员求助了。
当然和梦有关的细节我就没有讲太多了。
“不是,见她倒是不难,但是你这不就是做两场梦的事么?有这么着急吗?”
“再这么下去我就扛不住了。”
这可是事实。
“咋就突然得绝症了?!行吧行吧,我知道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惴惴不安的。”
☆
拿到前辈的许可,到了速子的研究室以后,首先被她抓住做了一通检查。
“哎呀你这身体好得不得了啊。虽说有点疲劳的症状,但是除此之外什么事都没啊。简直是让人觉得无聊程度的健康。啊不,实际上就是很无聊。”
学院第一的疯狂科学家都这么讲了,我的心也就稍微放下了一些。
“啊不过我听小白s……我的训练员说,你说你是在做些什么‘奇怪的梦’?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梦啊?”
“啊——这个嘛——”
“做了一堆跟自己的搭档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梦”这话我可是死都说不出口。
“唉……明白了明白了。不用说了,八成又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梦吧。怎么的,现在这个年龄又进青春期开始发育了?”
速子看起来似乎有点不爽,一脸“这群臭男人真麻烦”的表情。
“不,不好意思……”
“反正梦就是大脑排出的一些废物被神经随便解释的结果,我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啊。不过,要是那种梦的话就好办了。你不是有根我们没有的胡萝卜吗,安慰安慰它把欲望排出去就行了。”
“啥?!”
“哎,可别会错意,我这可是正经建议。实在不行,你想想看能不能让谁帮你解决?”
“不不不您别开玩笑了——”
这哪门子的正经建议啊!另外这提议怎么听着比我梦的内容还危险呢?!
“啊对,话说回来从你进门开始我就挺在意的。你身上,草上飞的气味好浓啊?难不成你们俩已经跳过了?”
“啊?真的?……哎马儿跳又不是那什么的隐语!另外我没做!对方可是中等部的女生我怎么可能做啊!”
“唔——”
爱丽速子眯起了眼睛。
“你平常是在训练员宿舍住吧?”
“啊,这个倒是。不过最近为了选新队员都会工作到很晚,所以都是直接在训练员室睡。怎么了吗?”
“……哦——”
速子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嘴角在笑,是我的错觉吗?
“今天夜里你只闭眼不睡试试看。答案说不定挺简单的。”
“啊?”
“说直白点儿就是装睡。”
“不是,这个我懂——”
“除此之外的事情就不告诉你了。好了好了,健康小孩赶紧撤了撤了。我可没理由在这儿听你秀恩爱。”
“我也没打算秀啊!!!怎么就变成秀恩爱了啊?!”
一边疯狂吐槽,一边被速子赶出实验室。
“装睡”……所以说,夜里有人来训练员室咯?
另外刚刚说我身上有小草的气味……难不成……
不会不会,再怎么说也太不靠谱了。那可是我的爱马草上飞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也要把“大和抚子”这一形象贯彻到底的小草怎么可能会做私通这种事嘛。
★
可是现在,躺在沙发上装睡的我却在反省自己之前那过于天真的想法。
因为现实和我的猜测实在是相去甚远。
晚上十一点,比起以往稍早一些将今天份的资料整理完,我便熄了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倒是有在用马特这么个社交平台,但是目的也就是没事看看别人家的猫狗宠物鸟以及风景照片之类的纯娱乐用。在训练员室休息的时候经常拿出来看,偶尔小草也会来凑个热闹看两眼,但是她好像对马特这个平台本身并没什么兴趣。
刚过十二点,就听见“喀嚓”一声,门被人打开了。
慌慌张张的把手机关掉以后便横躺在沙发,身体故意弯成く字形,然后闭上了眼睛开始装睡。
门被关上后,小革靴子特有的“噔噔”的脚步声便在室内响起。
“不会吧……”
心里面不由得慨叹。
有这间训练员室钥匙的,只有我和小草两个人。
虽说被别人偷走的可能性无法完全排除,但是这个脚步声的节奏……没错的,就是她。
忘拿东西了?不过这个时间,宿舍的门禁时间应该早就过了才对啊……
等会儿……这么说来……
不会吧,她不会真打算就这么在这儿过夜吧?
难不成,难不成我做的梦……
在脚步声越来越响的同时,通过眼皮感受到的光线也越来越暗。
看来小草是冲着我的方向来的。
突然间,脚步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的淡淡香气轻扫过我的鼻尖。
啊——这是已经站在我面前了吧……
“训练员先生……”
仿佛将小草那“稳重”与“凛然”的印象一下子全部摧毁的,只属于“女人”的声音。与她平常中气十足、平缓安稳的语调迥然相异的轻浮气声。
那声音中满是寂寞,同时又带着似乎仅是触碰到就会被烫伤一般的灼热。
而她正是用着这样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
“……”
好想回应她。
想对她说, “过来吧”,然后紧拥住她那窈窕娇小的躯体。
既像是将她的落寞填满一般,又像是将我的心结斩断一般。
静静的咬紧牙关,把自己的回应吞回了肚子。
没想到她只凭这一句话就削去了我那么多的理性。
“答案说不定挺简单的”,爱丽速子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要是以上种种猜测是真的话,那这个晚上可有够难熬的了……正这么想着,她就落下了新一步的棋子。
倏尔,她的香味又强了几分。
侧躺着的我所露出的右耳边,隐约感受到了她的轻柔呼吸。
脸上痒痒的,大抵是她的栗色发丝吧。因为长度的缘故,感觉已经快碰到我的嘴唇了。
接着,是她的轻轻耳语。
“对不起……训练员先生……看来草上飞是个坏女孩……非常,非常坏的女孩……”
每一次呼吸都会被她的香气所包裹、侵蚀,随之而来的是传至鼓膜的甜美耳语,再加上脸颊和唇边则是她顺滑发丝的感触。
她制作出来的这片充满了诱惑与危险的小小空间,对于我的理性来说却只能用“地狱”来表达。
不能再在这里面多呆上一秒,现在就想从这里逃开……可惜我现在是在“装睡”。
小草,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孩。
在这种深夜自己一个人跑到男人的房间里,恣意地散发自己那只属于女性的香气,挑逗他内心猛兽的坏女孩。
你知道吗?我现在真的快要疯了。
就在这时,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一样,她突然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但是,不允许我享受片刻安宁的她,这次直接坐在了沙发上,在我腰部附近的空余位置处。我空着的左手也恰好在那一带。
伴随着“唰”的声响,感觉自己的手上被放了个什么东西。
“呼……”随后是一声放下心来的小小叹息。
这个感觉我很熟悉。是她的尾巴。
“马娘的耳朵和尾巴不能随便乱摸”,这是自幼儿园起就开始教授的社会常识。
而对训练员这一职业来说,与马娘的交流可谓是基本中的基本,所以,和耳朵尾巴相关的礼仪也在我上训练员培训班的时候被强制性的灌进了脑袋。
可惜,人类的劣根性之一就是“越是重要的事情,好奇心就越强”。
而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啊,不,对这些部位应该是有着比大多数人更强的兴趣。
当然,绝对不是什么下流的“兴趣”……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一抖一抖的嘛,那对马耳朵。跟猫耳朵似的不可爱吗?
尾巴也是毛绒绒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有这种感想不是很正常吗?
应该很正常……才对吧?
说起来……第一次摸小草的尾巴的时候,真的是有被感动到——
★
除夕。
为了去香火好的神社讨彩头,小草决定在我家过一夜。
由于单身的成人男性和妙龄女子在同一房间里面过夜这件事从各种方面上讲都比较危险,我本打算跟往常一样在训练员宿舍住……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草就是死命不松口,一定要我和她一起。哎不过除夕夜自己一个人过的确是有点凄惨……
哎!不过是跟小草在睡同一间房而已,还真的能发生什么不成?保持一晚上理性的自信我可还是有的。再怎么说,那也是跟我“一心同体”的爱马,岂能因这种小事就忐忑不安!
于是,在比以往稍早一点的时间结束所有工作后,我便在学院门口等草上飞。
“哎?这不是博士吗?”
突然从背后传来活泼的声音。
“哦?真巧啊小鹰。”
神鹰。和小草一样是从美国回来的海归,和她住同一间宿舍。
小草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好敌手。
在她被“怪物二世”的名号所困的那段黑暗时期,让她重新燃起斗志的不是我,而是小鹰。
作为训练员,这个人情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但是谈起这个,本人却两手挑起大拇指说道“只要还能跟小草站在赛道上对决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啦”。
这家伙真的人超好。
相互寒暄了没两句,小鹰便很快切入了正题。
“博士这是在等小草吗?”
“嗯,你这是……要出去玩啊?”
“嗯,嗯!出,出去玩!”
就只凭“出去玩”这仨字,脸上就开始泛红的小鹰。
原来如此……合着今天这身格外显眼的打扮是有目的的。
“这身挺适合你。那家伙看了铁定开心。”
“博,博士!”
连面罩都遮不住小鹰那飞速涨红的脸。她光凭这个纯真劲估计就能放倒好几个男人了。
正因为担当马是同期的好友兼对手,所以我和神鹰的训练员之间的交流也很多。虽说跟小鹰一样人好又大度,但是与恋爱相关的事情实在是太迟钝了一点。
然后站在我对面的神鹰同学呢,是名只要在谈论到意中人,脸就立马变得跟红薯一样的纯真少女。非常不幸的,她喜欢上了她那个木头脑袋(对唔住)训练员。
也不是我说,你这难度也忒高了点儿……
最开始是小鹰主动向小草坦白自己的恋情的,然后小草作为好友也就给了她一些建议,不知何时我也被卷了进来变成了从神鹰训练员那边套情报的侦察员。
说来也挺讽刺的,明明连自己这一摊子都处理不好,还帮着给别人助攻。不过,即使是这种小事也好,只要能帮到她的话也算是还她一份人情嘛。
顺便一提,我和小草间那微妙的关系虽然从来没有跟她明说过,但她多多少少还是察觉到了一些事情。
大概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那好好玩啊!”
“嗯!博士你也要加油啊,今天的小草跟平常可不太一样。”
“啊?”
“再说下去的话小草就要从暗处揪我尾巴了,不好意思我先撤了!”
留下意味深长的话,神鹰脱兔一般消失在人海之中。
“和平常不一样啊……”
☆
“久等啦~”
和小鹰告别十分钟后,这次从背后传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小草轻柔的声音。
“啊,你来啦小草……——!?”
转过头去,站在那儿的不是穿着平常校服或决胜服的她,而是穿着私服精心打扮的她。
而且这套衣服是我今天第一次见。
奶白色的厚毛衣与深红色的围巾,纯白的丝绢手套,墨蓝色的格子裙、黑丝袜以及茶色的小皮靴。水蓝色的女士单肩包挂在她的左肩。
搭配着她琉璃色的碧蓝瞳孔与齐腰的栗色长发,比起她以往的任何装扮都更加成熟、稳重。而且,还有一种我无法名状的魔性魅力。
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训练员先生?”
“啊?啊啊——没事没事,我也刚刚到。”
“和平常不一样”是这个意思啊小鹰……!!!差一点就被她给迷倒了啊……!!!
我的理性不会有事吧?
“这样啊,那太好啦。出门准备稍微花了点时间……”
带着歉意,她的眉毛摆成了八字形。
“能看见这样的小草的话就算等到明天早上我也愿意啊。”
唉……都怪自己平时语言积累不足,在这种时候就只会说这种酸得倒牙的肉麻话。
“哎呀呀,您可真会说话~”
用手遮起嘴角,她轻声笑着。
一说起“大和抚子”,总有一种深藏不露,把感情压在心底的印象。但是小草的话,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会通过眉毛和肢体语言来表达自己。
以这种方式不停变化着表情的她是真的非常可爱。就算赛场上再怎么给她冠上“怪物”、“武士”的绰号,在那之前小草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女而已。
啊不对,说错了,订正一下。
小草是美少女。
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她是名楚楚可怜的美少女。
我的理性真的扛得住吗?
“啊”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小草突然走到我身边。
“您刚刚跟小鹰碰面了吗?”
“是,她似乎是要‘出去玩’……哎,你怎么知道我见过她?”
“嘻嘻,这是秘密。小鹰这次能留下些美好回忆就好啦。”
“是啊。”
“我们也不能输给她啊,对吧?训练员先生?”
小草既没有从我身边走开,也没有进一步凑上来,和我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绝妙距离。在这方面也不服输吗?
背后,感觉到她的尾巴灵巧的环过了我的腰,于是她的气味便微妙地浓郁了几分。
“那,我们出发吧……?”
站在近处我才发现,她今天其实化了一层薄薄的妆。睫毛看起来似乎比平常更长了一些。
小草被冬日夕阳所笼罩的双颊微微反射着几分朱红,她那属于妙龄少女的清纯与成熟女性的婀娜此刻交融在一起。
现在起,我要把这样的一个她,带进自己家?
不由得想吐槽几十分钟前的自己,“你哪儿来的那么强的自信啊”。
“……嗯,走吧。”
☆
人类这个物种的适应力实在是强到恐怖。
举个例子,前往我家的路上一直心神不宁的我,在小草踏入我家门的那个瞬间突然冷静下来了。
那之后,虽然花了点时间但也最终算是适应了小草这身新装束,预料之外的事情也没有发生,两个人过了个平安祥和的除夕夜。
真的很开心。原来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在家里宅着都可以是件这么开心的事情。之前根本不懂。
怪不得大家都这么向往同居生活。
自从到学院上班后,除夕夜一直都是在学院的训练员宿舍过的。虽说和同僚们一起热热闹闹地countdown迎新年也不错……不过,和小草在缩在同一个暖炉里细数今年的种种经历,比我想象的还要幸福一万倍。
……看来,除夕夜害怕寂寞的其实并不是她,而是我。
☆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间已是深夜了。明天为了按时参拜还得早起,差不多得准备睡觉了。
……来吧!比赛现在才正式开始!
首先是入浴。暗中把自己心底的钢之意志技能点亮,同时熟练的背起了圆周率小数点后1500位。以至于在整个过程中,自己都没有去想在这片薄薄墙壁的另一边就是小草在清洗自己身体这令人激动不已的事实。真的很想夸自己。 以后训练员干不动了我可以考虑转职去当神父。
问题是那之后。如果说马娘出浴后必定要做点什么的话,首当其冲要数头发和尾巴的护理了。
头发嘛,应该和人类女性差不多,大体流程能想象的到……但是尾巴完全是另一码事。
马尾精油到底应该怎么用?毛发的梳理方法跟头发一样吗?平常自由摆动的马尾一直在固定同一位置不会觉得难受吗?
无法克制住自己涌上来的好奇心,我不由自主的注视着小草的一举一动。
“训练员先生?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尾巴的打理,要不要来试试看?”
“啊?!”
那么死盯着肯定会被发现啊!
哎呀,惹大麻烦了……绝对会被她讨厌的!
“因为刚刚开始您就一直很有兴趣的在看,当然,前提您得不嫌弃我的尾巴~”
等等,草上飞小姐?!求您了您别摆出一副要把尾巴送给我一样的样子把尾巴尖递过来啊?!这么漂亮的栗毛马尾我可是完全无力抵抗啊!另外这间破屋子照明不好怎么反倒还加了点儿魅力呢?!
“不,不好意思……打理的时候盯着看,让你不舒服了吧……”
我也真是的,再加把劲啊!不就把视线从尾巴上挪开嘛!有什么难的啊!!只是把视线移开而已啊!!!
“哎呀,您这可就想太多了。是真心的啦,真心。”
真的?后面真的不会拿出薙刀或者剖腹用的短刀之类吓人的东西出来吗?
“真,真的没问题吗,交给我?知识嘛可能还有一些,经验可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啊?”
“没关系。我会稍微教您一些手法的。而且,据传除夕夜让训练员给自己梳毛,明天的参拜会更有效果哦?”
是真的!!!哇!!!谢谢神社的神明大人シラオキ大人三女神大人!!!
“真,真的假的?这神明大人可真够好事的啊……”
呼……平常心,平常心……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草把她常用的马尾梳递了过来。
于是我便坐在她旁边,战战兢兢的开始梳她那还带着些许潮湿气的尾巴毛。
☆
摸到了。生平第一次,摸到了爱马的尾巴。那可是小草的栗毛!!!
仿佛是触碰到了什么万分神秘的禁忌一般,一股兴奋在体内横冲直撞。
由于紧张和兴奋,手抖个不停的我在刚开始打理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得益于小草非常具体的指导,慢慢的我的手法也开始熟练起来。看来她也很适合当训练员。
随着尾巴毛越梳越顺滑,尾巴本身也开始在手里不安分地“唰唰”拍打着。应该是无意识的吧。……真是好可爱啊。
正打算打理尾巴中间部分的时候,“咚”的,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我的肩上。
转过头去看到小草把头搭在了我右肩上。伴着平稳的呼吸,她睡得很香。耳朵也像是在休息一样耷拉了下来。
也难怪。现在可是深夜,按平常她应该早就睡下了才对。另外今天坐那么久的电车也一定累坏了。
“小草?”
小声叫了叫她,但是没反应。
她此刻正字面意义上“毫无防备”的睡在我肩头。只是这一个举动就足以证明她有多么的信任我。
——好高兴。真的好高兴。
不由得放下了梳子,用指尖穿过她尾巴中部的发丝,沿着尖端的方向轻轻梳理。
“嗯……训练员先生……”
然后她就发出了这种让人连骨头都酥掉的声音。
……这,不太妙啊。
但是指尖的梳理却停不下来,每一次轻梳,精油的芬芳与她身上的清爽香气就混在一起传入鼻腔,再加上借由皮肤直接传来的她的体温,恍惚间有一种五感都被她所支配一般的绝妙多幸感(euphoria)。
说老实话,想和她就这么一起睡着。
并不想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只是单纯的想和她一起睡去。
但是,我并不想辜负小草的信任。
所以,我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身体。
★
而现在,摇着装睡的我的是身下的沙发。似乎小草跟我一样,身体呈く字形躺在了沙发上。
估计是做了特别精细的调整吧,并没有感受到什么肌肤接触。但是,从柔软沙发的凹陷处感受到的重力差,清清楚楚地告诉我“这里有人”。
就这么在这儿睡一夜,然后一大早就回去吗?所以,我的梦里才会有她?就因为她的气味太强了?
正考虑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异常情况突然发生了。
小草今晚到训练员室以来,虽说一直在缩短和我之间的物理距离,但是直接的肢体接触一次都没有。
直到刚刚为止。
和我用相同姿势躺着沙发上的小草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翻了个身,随后紧拥住了我。
如此亲密的身体接触,甚至不用刻意去捕捉也能轻松了解到小草曼妙的身体曲线。
由于实在是事发突然,一瞬间我也忘记了自己在装睡,声带发出了不该发出的震动。
“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