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ライスシャワーの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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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来了!米浴冲上来了!在3000米的长距离的尽头,居然还能有如此强劲的冲刺!两马身,一马身……!胜利到底属于谁,米浴还是美浦波旁……!
哦!米浴!米浴超过了美浦波旁!!难,难道——差距还在渐渐拉大……半马身……一马身……冲线了!!!本次菊花赏一着是……米浴——!!!”

同样的京都赛马场,同样的菊花赏,最大对手依然是美浦波旁……然后,米浴同样的一着。
就连胜利的距离都与上次惊人的一致——一又四分之一马身。

“令人震惊的对决,历史竟可以如此重演!”第二天,报纸的竞马版块如此报道。

赛后,美浦波旁如同往常一样,恭喜米浴拿了一着。
“恭喜你,米浴。东京优骏之后你的训练强度增强了30%,这场胜利是你用努力再汗水换来的。谢谢你带来这场痛快的比试。”
“哎嘿嘿,谢谢你波旁!”
“但是,高强度训练会给腿部肌肉带来较大的负担,以半年训练时间计算,预估韧带损伤风险将提高80%。为了下次能继续与米浴同台竞技,请米浴的训练员多加注意。”
“谢谢你的提醒,波旁。”

她说的没错。虽然米浴那颗强劲而有力的心脏给长距离比赛提供了极大优势,但经常参加长距离的比赛和训练也不可避免的给她的身体带来了更大的负担。

半年前的东京优骏以半马身的差距二着输给波旁后,米浴并没有休息太久就立刻投入到了下半年的训练当中,并且自发提出要求加大训练强度。
按米浴的性格,就算我表面上说服她不要加训,她也会背着我进行夜跑的吧。与其如此还不如把增加的额外训练也纳入到完整的计划中,风险反而会更低一些,而且如果有任何状况发生我也可以随时中止。

……咳,再者说,她一口一个兄长大人叫得这么甜,换做是你你真的忍心一口回绝自己这惹人怜的妹妹吗?

所以菊花赏后我立即带她到了特雷森下属的医疗机构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
结果并无大碍,但是医生强烈建议她短时间内不要再进行任何实质性的训练与奔跑。

于是,我和米浴迎来了颇为珍贵的冬季长假。

“兄长大人要给米浴奖励……?”

“没错!所以想问问米浴想要什么。不管什么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我拍着胸脯对娇小的马娘说道。

“那,那……!”
米浴红着脸,大大的马耳朵颇有些兴奋的跳动着。但是似乎又有些不好开口似的,扭捏着慢慢把身体侧向一边。

以往只要米浴拿了名次按惯例我都都会给她一些我自己的奖励。
比如送她最近新出的图书,带着她吃顿大餐(甜食)之类,虽说从金额上讲实在是不能跟比赛的丰厚奖金相比,但这也算是我对平常努力训练的米浴的感谢吧。

这次就让她自己说一个愿望好了。

似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米浴再次将身体转向我。
“能让米浴去兄长大人家里吗!”

“……啊?”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果,果然不行吗……”
听到我的反应,那对黑色马耳朵立即蔫了一半。

“不不不,不是不行的意思,只是我家……什么都没有啊?另外,这个也不能算什么奖励吧……?”

“没,没关系的!米浴其实是想更多了解一下兄长大人!所以,一天就好,能让米浴去兄长大人家吗?”
这么主动的米浴还真的是蛮少见的。反正我那个暂时叫“家”的狭窄公寓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倒也不用花心思收拾。

“既然米浴都这么说的话那就去呗,不过把这个当愿望也实在是太寒酸了一点,所以米浴还可以再提要求。”

米浴瞪大了眼睛。
“真,真的可以吗?那,就到兄长大人家里,再提要求……行吗?”

我和米浴有着30厘米的身高差,所以当她从仰着头眼巴巴的望过来的时候实在是……难以招架。
不过我也没打算招架就是了——

“嗯!当然可以!”

于是,本来一个稀松平常的午后因为米浴出现在我那狭窄的公寓里显得很不平常。

“呃——因为是公寓所以真的很窄,小心点儿……刚刚穿过玄关的走廊你也看到了,那边是洗手间,对面是灶台和冰箱,虽然我平常根本不怎么用……然后这就是卧室兼书房兼娱乐室!话虽这么说其实就是一张床一张桌子椅子一个书柜和电脑而已,啊哈哈……”

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想哭了,别说是训练员室了,说不定连米浴她们的寝室都比不过。

“不过兄长大人的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呀,而且收拾的很整齐,很有兄长大人的风格!”
米浴的脸上洋溢着真挚的微笑。哎,她真是个会安慰人的好孩子,呜呜。

“所以,米浴真的打算在这儿打发一天时间吗?书柜上的书都是些训练员用的理论书,米浴喜欢的图书我也没有,要说什么娱乐的话,最像样的也就是电脑里面的游戏而已——”

“——兄长大人。”
她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米浴?”
样子有点不太对劲。

“——米浴,还可以提要求的对吧?”

“啊……嗯,那是当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事先答应好的,当然不能毁约。

“那……”她顿了顿。

“能让米浴撒撒娇吗?”

——。
唉,能让她主动说出这种话,看来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还是不够格啊。

我平躺在床上看着沉在自己臂弯里的蓝蔷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这仿佛拥得紧一些就会垮掉的小小身体里,居然蕴含着如此强大而狰猛的能量。
可这能量的主人又是如此的纤细、敏感、渴望依靠——惹人怜爱。

低头望了望,看到她的马耳微微地颤了一下,是在想事情吗?
而用左手轻轻抚过耳背,我才发现那里凉飕飕的。

“米浴,耳朵冷吗?”

“咦?耳朵?……啊,应该是刚刚来的路上招了些风吧,米浴,耳朵比其他人稍微大一些嘛。”
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她的眉毛摆成了八字形。

“那,要不要帮你暖一下?”

“……嘻嘻,那就拜托兄长大人了。”
停顿了片刻,米浴一边笑着一边将脸微微埋进我的胸膛,然后耳朵朝着我的方向直直的竖了起来。
“请便”。我仿佛听到她这么说。

平常的话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直率地接受别人的好意吧。不过现在是她“撒娇”的时间嘛。

所以我转过右半身,将她彻底地拥进怀里。
右手将米浴柔软的马耳尖收在自己的掌心里,然后轻轻地,沿着她耳背的自然形状将自己的五指收紧、贴合。

“痛了的话要说哦?”

“嗯……没关系,兄长大人的手一直都很温柔嘛。”
怀里的米浴并没有抬头,反倒是尾巴轻轻地搭上了我的腰。
隔着上衣,她那和她独特长发有着同样量感的马尾巴在我的腰间唰啦唰啦地摆动,仿佛是一种轻柔的爱抚。很舒服。

这应该算是她对“暖耳朵”这一行为的回报吧。

……其实,她并不需要给我任何回报。
“撒娇”是她的愿望,我在依照约定实行她的愿望。
但是她依然这么做了。

从和她相遇以来,她一直如此。单纯而美好地希望自己能给自己周围的人带来幸福。
哪怕那幸福只有一点点也好。哪怕自己经常遭受一些小小的不幸也好。
不懂得索求,无条件地给予。

如果说这是她的愿望的话,那我的愿望也就只有一个:希望我能给米浴带来幸福。

“米浴,做好准备。”

“咦?啊……嗯!”
隔了一拍,米浴似乎猜到了我的用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哈——”
朝着掌心缓缓呼出带着温度的湿润气体。即使做了事先准备,她的身体还是僵直了那么一瞬。
随后就感觉到掌心里的耳朵灵巧地摆动起来,啪嗒啪嗒地打着我的手掌。

“……嘿嘿,这个,米浴还是不太习惯呀——”
呼气结束,米浴再次将全身放松下来。
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总觉得在我怀里的她比之前埋的更深了一点。

“没关系,慢慢来嘛~不过,这边似乎已经暖和起来了,下面是另外一只——”

献给蓝蔷薇的温暖依然在持续。